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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西与利物浦的英超对决,格伦夏尔的关键进球改变欧洲足坛格局

作者:JRSKAN发布时间:2024-07-07 15:49:47
切尔西与利物浦的英超对决,格伦夏尔的关键进球改变欧洲足坛格局而在他们的主场Plough Lane球场,一直有一面自球队建队便悬挂着的标语:WE DON'T BUY HISTORY, WE MAKE

格隆夏尔的这记弧线球被形容为“10亿英镑的进球”,也是彻底改变欧洲足坛的进球。

赛季结束后,俄罗斯人阿布以1.5亿英镑买下了负债累累的切尔西,当时阿布想要买下一支“能踢欧冠的球队”,而正是格隆夏尔的进球,让切尔西最终以2分之差超越利物浦,获得欧冠门票。

当阿布拉莫维奇开着一辆装满卢布的坦克驶入斯坦福桥时,很多球员还在度假。格隆夏尔后来回忆道:“我以为这是一次正常的收购。我知道他有钱,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2]

从2003年至今,阿布慷慨解囊,为切尔西引援花费超过20亿英镑,球队夺得21座冠军奖杯,其中包括两次欧冠冠军。事实证明,俄罗斯寡头不仅改变了切尔西的命运,也改变了欧洲足坛的格局。

切尔西通过不断向球队投入个人财力,改变了英超传统的建队方式。最初几年,舆论对这种金钱足球嗤之以鼻,但如果算上近十年在欧洲迅速崛起的曼城、巴黎圣日耳曼等新贵,无一不是依靠大股东雄厚的财力,在转会市场上大手笔花钱。阿布正是这个时代的开创者。

利物浦的老板是美国期货大亨约翰·亨利,身家28亿美元;刚刚入主切尔西的老板是美国资产管理巨头古根海姆前合伙人托德·伯利,身家134亿美元;曼城的老板是现任阿联酋总统的弟弟谢赫·曼苏尔,身家262亿美元;巴黎圣日耳曼背后是管理着2750亿美元的卡塔尔投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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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界十大赞助商,翻译自

欧洲顶级球队背后的投资方,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传统的欧洲商业家族,典型如执掌尤文图斯近百年的阿涅利家族;一类是Pay to Win的中东石油大亨,比如运营巴黎圣日耳曼的卡塔尔主权基金;一类则是看似不起眼,实则根基深厚的美国资本集团。

意大利主帅里皮曾对后两者冷嘲热讽:“他们不懂我们的传统。这些负债累累的企业家只不过是在寻找赚钱的机会。”[6]

但事实上西甲球队会员制,石油和美元引发的军备竞赛不仅成就了欧洲足球的顶级财富和权力,也彻底改写了足球比赛的规则。

卢布、石油和价值投资

据传,阿布的财富来源于其前女友空姐走私香水。苏联解体后,阿布与“克里姆林宫之父”列佐夫斯基各出资1亿美元,通过非法拍卖的方式收购了西伯利亚油田。此后,阿布的个人财富很快达到100亿美元,被戏称为叶利钦家族的提款机。

普京于 2005 年在莫斯科会见阿布拉莫维奇

2003年,切尔西濒临破产,富可敌国的阿布不仅还清了前任主席7500万的借款,还迅速将切尔西打造成欧洲顶级俱乐部之一。时任主教练穆里尼奥回忆道:“那个夏天太疯狂了,我和阿布一起飞到世界各地寻找顶级球员,我喜欢谁,他就给谁开支票。”

那个夏天,阿布把德罗巴、埃辛、罗本和切赫带到了穆里尼奥身边,后者率队夺得了联赛冠军,打破了曼联和阿森纳的垄断。温格对此毫无疑问有怨言:“切尔西把转会市场一分为二,一个属于他们,一个属于其他球队。”

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彻底改变了欧洲足球的运作方式。

在阿布率领卢布军团称霸全球之前,比较典型、“比较欧化”的代表就是阿涅利家族经营的尤文图斯队西甲球队会员制,阿涅利家族经营着著名的菲亚特集团,并在1923年收购了尤文图斯俱乐部并一直管理至今。

在高价引进C罗和德利赫特之前,尤文图斯的经营理念就直接体现在了他们的转会理念上:高价挖国内竞争对手,低价淘海外。

比如2016年夏天尤文图斯花费9000万欧元从那不勒斯引进伊瓜因,却花了很少的钱引进贝纳蒂亚(租借,1600万欧元买入/拜仁)和夸德拉多(租借,2000万欧元买入/切尔西)。2015年夏天尤文图斯花费4100万欧元从巴勒莫引进迪巴拉,但从其他联赛引进的花费相对较小(桑德罗,2800万欧元/波尔图,曼朱基奇,1900万欧元/马竞)。

这样做的好处是,挖走国内对手既可以增强自身实力,又可以削弱对方,保持在国内联赛的竞争力;同时在欧冠赛场上,不追求冠军,而是稳住八强的底线水平,保证球队获得一定的转播份额,保证财务健康。

欧洲足球扎根于社区,多数球队往往由当地大公司或大家族投资,如那不勒斯主席德·劳伦蒂斯经营着一家电影公司,同时也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发行商;巴勒莫前主席赞帕里尼则在当地经营着一家百货公司。

相比于欧冠赛场的竞争力,投资者显然更在意支持本土球队以换取当地居民的好感,因此大部分欧洲球队传统的运营策略是在保证财务健康、让球队投资者获得本土影响力的同时,保持一定的竞争力。

但跟随阿布拉莫维奇来到欧洲的石油大亨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2011年5月,卡塔尔主权财富基金以5000万欧元收购了巴黎圣日耳曼70%的股份,卡塔尔财团当年引援花费8400万欧元,并在2013年至2019年间六夺法甲冠军。曼城2008年被阿拉伯财团收购,并迅速从弗格森口中的吵闹邻居,成为“10年5冠”的英超霸主。

曼城老板谢赫·曼苏尔和他的玩具

相比于球队的财务收支平衡,俄罗斯和中东石油大亨们显然更看重欧洲的一些“无形资产”:阿布在英国大举收购资产,目的之一就是获得英国国籍西甲球队会员制,远离俄罗斯寡头清洗;卡塔尔主权基金入主巴黎时,也有传言称卡塔尔政界借足球在欧洲获取政治影响力,复制了“小球带动大球”的魔术。

最典型的例子是摩纳哥现任主席,一位俄罗斯大亨,2011年12月买下当时处于法乙联赛垫底的摩纳哥,并向摩纳哥王室承诺,未来4年至少投资1亿欧元。但他的投资还有另一个目的——他与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私交甚笃,后者是摩纳哥球迷,在俄罗斯的烦恼与阿布一样。

(左)和 II

而普通球迷感受最强烈的,无疑是众多顶级俱乐部球衣胸前的阿联酋航空“飞翔”赞助标识,相比于投资球队,大规模赞助无疑也是国家形象工程的一部分。

除了寡头身份,阿布或许是个足球爱好者,但很难判断其他很多球队的石油总裁是否真的是足球迷。但无论如何,他们颠覆了欧洲在财务健康前提下提高竞争力的传统。

相比于球队自身的盈亏,大企业集团显然更在乎一些非商业性的“价值投资”,就连一些欧洲人也难免对此免疫,比如执教AC米兰近30年的贝卢斯科尼。

尽管有这些明里暗里的攻击,但真正把足球当成一门生意的,还是来自真正资本主义国家的美国财团。

美元、秃鹫和风险资本

美国人可能不懂足球,但他们肯定懂投资。

2005年,总资产只有10亿英镑的老格雷泽以7.9亿英镑的价格买下了曼联,他用当时还未买下的曼联作为抵押,自己只投入了2.7亿英镑,依靠JP和美国三大对冲基金的巨额贷款,完成了这笔杠杆收购。

收购完成后,格雷泽以为还债可以拖一段时间,他从球队账户里借出2000万给妹妹作为营运资金,还把曼联在美股重新上市的融资50%放进了自己的腰包。

格雷泽家族在欧洲足坛以吝啬闻名,前曼联球员伊布拉希莫维奇就曾因为在酒店房间喝果汁而被扣掉一英镑薪水[5]。

曼联曾禁止球员在赛后与对方交换球衣,只为节省660英镑。更夸张的是,被誉为“梦剧场”的老特拉福德球场是英超豪门中最破旧的主场,不仅没有向球迷发送通知,没有大屏幕回放VAR,屋顶甚至还漏水。

阿布5年投入4.4亿英镑,格雷泽收回红魔8900万英镑

热刺的列维、阿森纳的克伦克以及曼联的格雷泽家族一直是英超著名的三大抠门人,但格雷泽家族与众不同的是,他们的商业运作能力一直在线,让曼联在多年无冠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巨大的商业影响力。

曼联的赞助水平一直在线

事实上,美国资本在欧洲足坛的布局并不比中东石油大佬逊色,之所以在球迷群体中缺乏存在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资本的投资多集中在五大联赛的中游球队,而非顶级豪门。

比如近年来人才济济的意甲球队亚特兰大,其老板是美国人斯蒂芬·帕柳卡;佛罗伦萨的幕后掌舵人是美国有线电视提供商老板罗科;罗马队于2019年被卖给美国亿万富翁丹·亨利。当约翰·亨利买下利物浦时,后者已经多年没有踢欧冠了。

这些长期表现平平的球队,普通球迷看到的是其“实力弱”,资本巨头看到的则是其“升值潜力”。

这样的球队往往排名中游,球迷对球队的表现没有特别高的期待,偶尔能进入欧冠就很开心了,也没有降级风险,非常适合作为年轻球员的跳板,球队通过培养年轻球员再卖掉也能获得收益。另一方面,美国老板在收购球队时一般会使用杠杆,很难进行更大规模的投资。

美国资本控制的球队往往采用VC式的经营理念——卖掉巅峰时期的明星球员,换来一车车年轻球员,继续赌未来的增值空间。因此,这样的球队往往阵容并不豪华,但都拥有一支顶尖的管理团队。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AC米兰球探团队的“马尔蒂尼-马萨拉”组合。后者长期担任知名足球总监沃尔特·萨巴蒂尼的手下,在罗马操纵了萨拉赫、阿利森两笔利润丰厚的交易。2019年,马萨拉加盟AC米兰,与马尔蒂尼一起完成了数名潜力球员的交易。

当时,AC米兰真正的主人其实是大名鼎鼎的“华尔街秃鹫”保罗·辛格。2017年,神秘的中国富豪李勇鸿杠杆收购AC米兰。收购的7.4亿欧元中,3亿欧元是贷给美国埃利奥特对冲基金( Hedge Fund),该基金要承担年利率11%的利息。他还签署了一项不公平条款:如果18个月内不能还款,埃利奥特将把抵押的AC米兰夺走。

结果李勇鸿未能按时还钱,保罗·辛格阴差阳错地成为了AC米兰的实际控制人。接手后,辛格采取了非常华尔街的做法:聘请职业经理人,重组-运营-出售[3]。他先是注资5亿欧元改善球队财务状况,又引进加齐迪斯、马萨拉、马尔蒂尼等主帅。经过一系列精细化运作,AC米兰夺得了意甲冠军,估值飙升。

不久前,辛格以12亿的价格将AC米兰卖给了红鸟资本,“5亿欧元+李勇鸿未偿还的2亿贷款”的成本上涨了近一倍。此外,红鸟还利用杠杆,以仅为6%的利率借给艾略特3亿。

埃利奥特对冲基金创始人保罗·辛格

同一时期,美国资本大举进军欧洲足坛,2021年,芝加哥Peak 6战略投资狼队,霍华德·马克斯的橡树资本收购国际米兰31%股份,迈克·戴尔家族资本收购斯佩齐亚,瑞盛投资买入西甲豪门马德里竞技34%股份。

由于德甲“50+1”政策的限制,以及西甲独特的会员结构,外国势力难以插手,因此美国人把目光更多地投向了蛋糕最大的英超,英超“BIG6”中,有4家俱乐部被美国资本控制。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取决于基本面

美国人去欧洲淘金的契机有两次,一次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及随后的欧债危机,一次就是疫情对足球市场的冲击。

次贷危机让20支英超球队背负了超过30亿英镑的债务,欧债危机更是将整个欧洲拖入泥潭。宏观经济波动自然会影响足球市场。相比于商业价值更高、俱乐部运营更为健康的英超,意甲联赛在金融危机之后完成了集体硬着陆——比如米兰两大豪门的没落、佛罗伦萨的重组、帕尔马的破产。

在意大利广播电台的节目中,米兰功勋球员科斯塔库塔曾说:“米兰想念贝卢斯科尼,他只需要看一眼金球奖的名单,然后直接介绍那些球员。”

金融危机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石油大亨们的“诺曼底登陆”,甚至吸引了中国资本入市。

2014年,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的意见》,恰逢国内房地产、股市牛市,身价暴涨的中国地产大亨纷纷投身足球,万达4500万欧元入股马竞、苏宁2.7亿欧元收购国米70%股份、郭广昌入主狼队、恒大组建亚洲红魔、来去匆匆的AC米兰老板李铁[4]

西甲会员制足球俱乐部_西甲球队会员制_西甲球队都是会员制吗

中超四大豪门

近两年疫情的持续,无疑让不少欧洲球队再次贬值。疫情期间,球队比赛日收入大幅下降,转播份额缩水,就连巴萨这样的老牌强队也遭遇危机。美国资本疯狂收购,很大程度上是看中了球队的升值潜力。

但另一方面,投资足球是一项非常复杂的业务。即使是曼城和巴黎圣日耳曼这样财力雄厚的球队,在投资十年后也未能赢得欧冠冠军。

近十年来,美国财团在欧洲最成功的投资,无疑是芬威集团收购利物浦。2010年,芬威集团收购了因“大环境”而濒临被高利贷接管的利物浦。后者是百年英格兰豪门,前者则是专营体育资产的财团。除了利物浦,芬威还拥有美国棒球队波士顿红袜队和冰球队匹兹堡企鹅队。

利物浦在过去十年的复兴,是一个非常美国化的商业故事:一方面,俱乐部的商业运营能力得到极大加强,商业收入的增加弥补了因无缘欧冠而损失的转播权;另一方面,行政开支被大幅削减。过去九年,利物浦的运营开支年复合增长率仅为7%,仅为其收入增长率的一半。

美国资本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很少干涉球队的技战术决策,比如“阿布把舍甫琴科传给穆里尼奥”、“贝卢斯科尼给安切洛蒂传纸条”等经典老笑话。

当然,最关键的无疑是利物浦本身的品牌价值,从投资角度来看,百年豪门的复兴显然是经典的价值投资。

毕竟,茅台酒哪怕装在农夫山泉的瓶子里,它还是茅台酒。

结尾

足球是一门生意,也是一项投资,但它首先是一项扎根于社区的运动。

英国有一支足球俱乐部叫温布尔登(FC),1889年成立后的几十年里,球队只能参加业余地区联赛,80年代温布尔登达到巅峰,一度进入甲级联赛,并击败利物浦夺得足总杯冠军。

但在2002年,温布尔登俱乐部老板将俱乐部搬迁至白金汉郡的米尔顿凯恩斯,并将球队更名为米尔顿凯恩斯足球俱乐部,同时更改了球队的标志和主题色,这引起了当地温布尔登球迷的不满。

同年,深感被背叛的温布尔登球迷们自发组织起来,组建了一支新球队,名为AFC (AFC)。这支球队的所有者是一家名为The Dons Trust的信托基金,其所有股份均由参与组建球队的球迷所拥有。换句话说,这是一支完全属于球迷的球队。

由于是一支新球队,AFC温布尔登只能从业余郡级联赛()起步,但球队在接下来的七个赛季里连升四级,并一度创造了78场联赛不败的奇迹,最终在2016年通过附加赛重返英甲联赛。

在他们的主场莱恩球场,自球队成立以来就一直悬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我们不购买,我们制造。